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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端淑: 为“吾邑”课士育贤

  今天一提起双流的彭镇,大多数人心里都会充满温情。不论是市井的老街、随处可见的老手艺人,还是观音阁老茶馆,甚至是街边的苍蝇馆子……都让人感到惬意与自然。然而这些都只是百年彭镇的冰山一角,擦去厚重历史与文化的尘埃,才知彭镇原来并不叫彭镇,它的得名与一位文化名人息息相关,他就是与李调元、张问陶一起被后人并称为“清代四川三才子”之一的彭端淑。

  忠孝勤俭,崇实黜浮

  清康熙三十八年(1699 年),彭端淑出生于四川眉州丹棱(今四川省眉山市丹棱县)一个富庶的官宦之家,他的祖父彭万昆是明怀远将军、清简州(今四川省简阳市)判官,外祖父王庭诏是夹江名儒。在家庭的影响下,彭端淑从小就将“崇实黜浮,忠孝勤俭”牢记于心,并在日后将其作为自己为人处世的标准。

  彭端淑分别在清雍正四年(1726 年)和清雍正十一年(1733年)考中了举人和进士,正式进入仕途,被任命为吏部主事。他

  十分重视为官之道,常常告诫自己要慎重地处理每一件事。在任上,彭端淑需要时常出巡,到州县察访议事,他每次只带一两个随从随行,身着轻衣,尽量低调行事。而且,为了不给当地吏民 彭端淑添麻烦,彭端淑每次都要提前告诉路过的州县,禁止他们迎接自己。在到达后,他也只是办事而已,办完事就赶紧离开,绝不准当地官员款待自己,更不准送礼,违反这些规定的人,都会受到严惩。这些做法深得民心,也让政事清明。

  清乾隆十二年(1747 年),彭端淑时任吏部文选司郎中,他被选为顺天(今北京市)乡试同考官。在这次考试中,他独具慧眼,拔取了河间才子纪晓岚,将他选拔为解元,彭端淑为朝廷发现了一位极具才能的官员,纪晓岚后来成为《四库全书》总编纂。

  后来,彭端淑又出任广东肇罗道署观察使。上任不久,他就亲自将各州县的案卷调来查看,对自己的幕僚开诚布公,在一个月的时间里就解决了积压的 3000 余件案件。在任六七年间,彭端淑上报朝廷、下抚黎民,始终以和气宽厚的态度对待他人,又督修书院,请名师授课,受到士民们的爱戴。

   辞官回乡,潜心执教

  清乾隆二十六年(1761 年),彭端淑监督粤西粮运,原本风平浪静的南海突然掀起了风浪,彭端淑在督粮船上没站稳,不慎失足落水。被船员们搭救上来之后,彭端淑若有所悟,这原本平静的大海就像官场一般,不知什么时候就会掀起风浪。彭端淑也已经对官场的尔虞我诈感到厌烦了,想要抽身而退,这次落海大难不死,应该做出决断了。

  经历此事后,彭端淑辞官归蜀,隐居在成都的白鹤堂。四川按察使刘德芳为了兴教育人,在文翁石室的故地修建了锦江书院,四川学政又邀请彭端淑来此任教,从此,彭端淑开始了潜心教书育人的生活,他在锦江书院担任主讲、院长长达 20 年的时间,把自己的后半生奉献给了文化教育事业。在彭端淑的悉心教育下,门下人才辈出,诗人李调元、进士张翯、钟文韫等都是他的学生,也有越来越多、越来越优秀的学生慕名而来,想要在彭端淑门下学习。

  在隐退的日子里,彭端淑一直过着简朴的生活,常常用自己种的菜佐稀饭吃,很少吃肉。他在《种蔬》中记载了当时的情况:

  老去复何为,无营亦无欲。淡泊性所甘,食不假粱肉。宅外有闲园,土沃方种蔬。

  过着俭朴生活的彭端淑,心中却时常牵挂着国家与人民,他写了很多忧国忧民的诗句,比如《杜鹃行》中的那句:今古世事如苍狗,王侯蚁蝼同枯朽。

  膏腴双流是“吾邑”

  在闲暇时分,彭端淑喜欢叫上朋友,一起去郊外游玩。一次,他和朋友们来到成都南郊永丰场的杨柳河畔漫步,但见如翡翠般碧绿的水面上,倒映着蓝天白云,微风拂过,两岸的依依杨柳随之摆荡,风景秀丽迷人。杨柳河畔的如画风光为彭端淑的写作提供了源源不断的灵感,于是他将家人接到了永丰场,在这里安家落户。之后,这里姓彭的人家越来越多,大家都仰慕彭端淑的人品与学问,就把“永丰场”称为“彭家场”了。

  见杨柳河两岸来往不便,双流县知县徐樾于清乾隆二十八年(1763 年)提议在河上修建一座石桥。7 年后,一座十一孔石拱桥

  落成,彭端淑答应徐樾写一篇文章记载这件事,于是有了《第一桥记》。

  去邑郭西十里许,曰彭家场,一曰杨桥,以二家得名故也。其地膏腴,产稻、麦、菽、黍、油麻、蓝靛之属,甲于他邑。市旁曰杨柳河,其水自灌口来,迤逦至江口,汇锦水,以达于荆楚、吴越间。舟楫往来不绝,四方商贾蜂拥蚁聚。盖吾邑之一大都会也……

  在《第一桥记》中,彭端淑赞颂双流是“膏腴”之地,彭家场有“舟楫往来不绝,四方商贾蜂拥蚁聚”的繁华,他还亲切地将双流称为“吾邑”,对双流的感情跃然纸上。而双流人也没有忘记彭端淑,彭家场于 1912 年开设镇会,定名彭镇,这个名字沿用至今。彭镇还修建了“优学步道”,在路边立了一块刻有彭端淑《为学》散文的巨石,激励后辈学子们努力求学。

  天下事有难易乎?为之,则难者亦易矣;不为,则易者亦难矣。人之为学有难易乎?学之,则难者亦易矣;不学,则易者亦难矣。

  《为学》一文不仅激励了彭家的后代,让他们在各自的领域大放光彩,而且也深深影响了双流人,双流人民至今还在追慕尚学遗风,这是彭端淑对文化教育事业重视的深远意义。

  今天的彭镇,是个靠近都市但又不太惹眼的小镇。镇子偏西一隅街道狭窄,小青瓦房木板铺面,古街老宅风韵犹存,有着古朴淡雅飘逸的美,似乎时光还定格在几十年前。每逢周末总有一些摄影爱好者慕名而来,吸引他们的不仅仅是彭镇的历史沧桑感,更重要的是彭镇的文化与内涵所带来的厚重。在一定程度上,这便得益于包括彭端淑在内的彭镇层出不穷的文人墨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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