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百禄: 勤于民事,废法令救苍生
黄河又泛滥了,黄河水患一直是宋朝的大问题,这一次,都水官建议恢复黄河故道。范百禄受尚书左仆射吕大防的委托,前往实地考察。到了现场,范百禄看到黄河东流高仰,而河势顺下,这个情况是万万不可回到原先的黄河故道的。了解到这一状况后,范百禄立刻将自己的见解写成奏章,驰奏朝廷。
朝廷中的官员现在赞成恢复黄河故道,但这件事的影响不仅关乎水患治理,还关系着御寇之事。想到这里,范百禄又拿出宋神宗时代“勿塞故道”的诏令一并呈上,极力劝阻恢复故道之事。尚书左仆射吕大防看完范百禄的报告,仍然犹豫不决,他说:“大河东流,中国之险限。今塘泺既坏,界河淤浅,河且北注矣。”
范百禄据理力争:“塘泺有限寇之名,无御寇之实。借使河徙而北,敌始有下流之忧,乃吾之利也。先帝明诏具在,奈何妄动摇
之。”在范百禄的劝说下,这一危害极深的黄河故道恢复工程终于被制止了。
这只是范百禄人生中的一个插曲,在 65 年的人生旅程中,范百禄始终以百姓利益为先,走在广济苍生的大道上,最终成为后世楷模。
◇ 建言改善军队状况
北宋名臣范百禄是成都华阳人,是北宋著名史学家、文学家、政治家范镇之兄范锴的儿子。进士及第后,又被举才识兼茂科,他辗转多地,任知县、提点刑狱等。后来,范百禄入为司门吏部郎中、起居郎,迁中书舍人,任刑部侍郎,改吏部侍郎,兼侍读、翰林学士,以龙图阁学士知开封府。不论在哪个职位上,范百禄都坚守廉慎耿介的原则为官,受到朝廷的重视和百姓的爱戴。
范百禄提点刑狱时,有一次前往利州(今四川省广元市)检查工作,他发现卫守利州地方的军队武守周永懿贪赃枉法,在当地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当时担任利州转运判官的鲜于侁因为揭发了这起贿赂案,被报复流放。了解了这一情况后,范百禄在回京师复命时,建议朝廷恢复至道(995—997 年)十五路先例,施行文吏领兵的制度(使用文职官员管辖军队),宋神宗应允。
为了整肃军队,范百禄建议“五路置三十七将,专督所部兵”,以此改善军中懒散的状况。除此之外,他还建议军队主动吸收平民布衣中具有才干的人,让他们“参军谋”,这样就能有效地杜绝军队的腐败问题。当时的军队中,人员成分很复杂,“或以恩泽市,或以败收,或未历边方,或起于群盗”,让这些人去打仗,朝廷很不放心。于是范百禄请求恢复旧制,军队中的将佐专门负责教练士兵,其余事务由各州县管理。范百禄的这些建议主张,帮助宋朝军队改善了当时的状况。
废法令以救将死
熙宁七年(1074 年),天下遭遇大旱,朝廷内外都在为此事惊慌。宋朝施行“手实法”,百姓自报田地和财产,官府以此作为征税的依据,且允许他人告发,以查获资产的三分之一为赏。这个办法最终成了搜刮民脂民膏的工具,扰民太甚,“使人自占,必不以实告,而明许告讦,人将为仇”,让礼义廉耻等风气渐渐衰落。
看到天大旱,范百禄赶紧向朝廷进言,在天旱的年份应该讲实务。他建议朝廷赶紧收回不利于百姓生计的法令,特别是像“手实法”这样容易引起仇恨的法令,让“民家尺椽寸土,检括无遗,至于鸡豚,亦遍抄之”,应当立即废止,“以救将死之民”。
元祐元年(1086 年),宋哲宗即位,范百禄迁为中书舍人。当时正是司马光执政的时候,他想要废除王安石的“免役法”,恢复“差役法”,对各地受贿者进行严厉惩处,发配流放。但差役是根据户等的高低轮流担任,协助官府征税,如果有人逃税,就由户长等代为支付,这就导致了中产阶级的破产。百姓害怕重蹈户长的覆辙,不敢扩大和积累自己的财富,导致低收入群体难以摆脱贫困。而同时,很多地方大户都可以凭借关系获得官户的资格得以免役,所以差役法从根本上说是一种剥削。
范百禄极力劝阻,认为“差役法”不宜推行,否则心术不端的官吏会借此增加犯人,借流放之机收受更多的贿赂。司马光听了范百禄的建议,暂缓施行“差役法”,范百禄再一次凭借自己的力量保护了百姓。
勤于民事,狱无系囚
元祐年间(1086—1094 年),范百禄以龙图阁学士的身份出任开封府知府。在任职期间,他整日为百姓操劳,因为勤于民事,使得监牢中没有一个囚犯。当时,把这种现象叫作“圄空”(出自汉王褒:“周公躬吐握之劳,故有圄空之隆。”意思是没有人犯罪,监狱为之空虚)。
看到这项了不起的政绩,范百禄的下属僚吏打算以“圄空”为他邀功,但被范百禄制止了。范百禄认为,开封府纵横千里,没有人犯罪被囚,是因为国家施行仁政,而并非自己一个小小的开封府知府的功劳。不让下属为自己的政绩请功,这种谦逊让周围的人无一不赞叹佩服。
范百禄对内施以仁政,对外以信服人。当时的唃厮啰国第三代赞普阿里骨生性残酷暴虐而且有病,同时湟州邈川吐蕃大首领温溪心八族打算内附,熙河路范育认为可以将其归纳。范百禄则持有不同的意见,他进言“中国以信抚四夷,阿里骨未有过,溪心虚实未可知,无衅而动,非策也”,又请奏筑兰州纳迷等三城。
范百禄一生为官公正严谨、不偏不倚,这位从双流走出去的名臣对宋朝社会的繁荣安定有着不容忽视的作用,在他的努力下,边境安宁、百姓安居、牢狱空虚。不论为官为人,范百禄都成了今天双流儿女的标杆。如今的双流,更加需要更多如同范百禄一般的有识之士,以人民的利益为出发点,为人民谋幸福,为建设这片古老又厚重的土地贡献自己的力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