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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著:整理与传播“天府文化”的先驱

  唐宋时代,以成都为中心的四川地区经济空前繁荣,文化发达,人才辈出,是四川古代史上继秦汉之后又一个发展高潮。唐宋时期成都的繁荣富庶,引后代无数人向往。清乾隆年间,《四库全书》的总纂纪晓岚就曾感慨唐宋时期成都的繁华:“成都自唐代号为繁庶,甲于西南。其时为之帅者,大抵以宰臣出镇,富贵优闲。岁时燕集,浸相沿习……其侈丽繁华,虽不可训,而民物殷阜,歌咏风流,亦往往传为佳话。”

  时光流转,历史无法再现,所幸元代的史官、来自双流的费著所整理的“七谱”“一记”“一考”“一序”,即《岁华纪丽谱》《蜀锦谱》《笺纸谱》《楮币谱》《氏族谱》《钱币谱》《器物谱》和《蜀名画记》《成都周公礼殿圣贤图考》《成都志序》,详细记述了唐宋时期成都的人文历史、民情风俗、娱乐游宴、土特物产、饮食文化、书画艺术等,流传至今,成为研究古代成都风物民情的重要史料。而费著本人,也因此成为整理与传播“天府文化”的先驱,他的名字,将与成都的历史共存。

  《岁华纪丽谱》

  自唐至宋,中央常有宰臣出守成都,燕集游乐,此风气至南宋因战乱而衰落。费著追述旧事,便整理编撰了《岁华纪丽谱》。《四库全书总目提要》说 :“著因追述往事,集为此书。自元旦迄冬至无不备载。其体颇近《荆楚岁时记》,而盛衰俯仰,追溯陈迹,亦不无《东京梦华》之思焉。唐韩鄂有《岁华纪丽》为类事之书。此谱盖偶同其名,实则地志也。”

  《岁华纪丽谱》是记叙唐宋成都民情风俗、游乐景观的专志,它按照时间顺序详尽记载了从正月元日至岁末冬至的各个节日成都官府、百姓游乐庆贺的全过程,描绘生动、细致而深刻,将成都浪漫文雅的城市内涵和人文精神体现得淋漓尽致。

  由于影响很大,历代关于唐宋成都社会民俗的研究著作,无不引用《岁华纪丽谱》的记载。

  《蜀锦谱》

  《蜀锦谱》记载了宋代成都织锦业的发展和工艺,是研究古代蜀锦的专书。全书分《概述》和《名色》两个部分。《概述》部分扼要阐明蜀锦的悠久历史,直到宋代蜀锦发展到鼎盛时期。《名色》部分阐述蜀锦的品名,共 120 个名种以及茶马司锦院所产的 20 余个品种,其中北宋有八答晕锦、盘锦、大窠狮子锦等 12 种,继承了隋唐织锦而又有所发展;南宋有粗、细两种,主要产于黎州(今四川省雅安市汉源县)、文州(今甘肃省陇南市文县)、南平军(今重庆市綦江区)、叙州(今四川省宜宾市)等地。

  《蜀锦谱》叙述了古代四川地区锦院建立的历史,织锦的生产分工、产量及用途,并详细描述了宋代成都转运司锦院和茶马司锦院所产织锦的各种花色、品种,对于研究蜀锦的历史和宋代蜀锦的装饰花纹,具有重要的参考价值。《蜀锦谱》对蜀锦图案记述尤详,如大百花孔雀锦、青绿如意牡丹锦、真红穿花凤锦等细色织锦出现了写生折枝花鸟等新图案,对元明清的织锦产生了深远的影响。《蜀锦谱》虽文字不多,但内容丰富,所载内容多是其他文献所没有的,是研究中国纺织史特别是丝绸艺术史的珍贵文献。

  《笺纸谱》

  《笺纸谱》详细记载了成都“蜀纸”和“蜀笺”的产生源流、作坊分布、行业风俗、纸笺分类,是研究成都造纸业历史的重要资料。

  西蜀在唐代就已经成为全国的重要造纸中心,四川生产的黄、白麻纸,为朝廷指定的官方用纸。而除了以麻为原料外,唐宋时期四川造纸也以树皮为原料,常见的是用桑科的构树皮制作的皮纸,称为楮纸,又称谷纸。当时广都生产的楮纸量大质好,流行一时。

  宋应星《天工开物》记载的造楮纸法是:“凡楮树取皮,于春末夏初剥取……楮皮六十斤,仍入绝嫩竹麻四十斤,同塘漂浸,同用石灰浆涂,入釜煮糜”,然后漂洗、舂捣成纸浆。与宋应星的说法稍有不同,成都人没有添加竹料,而是尽用楮皮。《笺纸谱》记载:“广都纸有四色,一曰假山南、二曰假荣、三曰冉村、四曰竹丝,皆以楮皮为之。”《笺纸谱》还详细记述了四大品牌楮纸名的由来:广幅而不用白粉者,叫作假山南;狭幅而用白粉以浆涂纸面,再砑光(用石磨纸面),使纸质白净者,叫作假荣;造于冉村,用村边溪流的清水洗涤纸浆,纸质洁白者,叫作冉村;造于龙溪乡,轻细柔韧者,叫作竹丝。“而竹丝之轻细……视(比)上三色价稍贵。”

  宋代,成都楮纸销量和影响力甚至超过麻纸。究其原因,一是楮纸工艺日臻完美,二是成本低于麻纸。麻既用于造纸,也是织布原料,宋代朝廷在四川采取先支付布钱给百姓的所谓“和买”方式,尽量多收购麻布,鼓励百姓多织麻布,以供士兵的春衣。于是麻可用作纸料的数量大幅减少,麻的价格也随之上涨。而造楮纸,除将楮树皮剥下用于造纸外,树木其余部分则当作柴火,足够煮树皮之用,可谓两全其美。

   《楮币谱》

  纸币的产生是中国也是世界古代经济史上的一件大事。世界上最早的纸币——交子,产生于北宋时的成都,“制楮为券”,即是

  用楮纸印刷的,对宋以及宋以后的纸币发行产生了极其重要的影响。交子的出现是北宋时成都地区经济繁荣、工商业高度发达的重要标志,同时也进一步促进了成都的繁荣发展。

  《楮币谱》详细地记载了交子的产生过程,以及南宋庆元三年(1197 年)以前四川地区纸币交子和钱引发行中的重大事件,还记述了印制钱引的数量、名称以及颜色。其中,《楮币谱》中关于成都设立专门制造纸币用纸的钞纸场的记载,以及关于南宋四川钱引图案、样式的详细记录,为宋代纸币发行史料之少见,是今天我们研究世界上第一种纸币的重要文献依据。

  费著的其他“三谱”以及“一记”“一考”“一序”也从不同角度系统地记载了唐宋时期四川地区尤其是成都的文化风俗、手工业等方面的发展变迁情况,独具史学价值。2000 多年的传承和积淀,使成都这座城市表现出与众不同的文化特色和精神气质。费著作为成都双流人,秉承对家乡的热爱、对历史的敬畏,勇于担当,敢于尝试,敢于探索,最终给后世留下了这些宝贵的文化遗产。费著的 10 篇著作,对成都风物民情的记述,为我们再现了古代成都丰富多彩的社会生活画卷以及文化特质形成的历史渊源,成为我们今天研究唐宋时期成都历史风貌的重要文献依据。历史车轮滚滚向前,时代潮流浩浩荡荡,费著身上的这种精

  神力量穿越时空,指引并激励着今天的双流人牢记初心使命,奋勇搏击,昂扬向前,去实现伟大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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