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蒲松年: 将一生献给川剧艺术

  1952 年 1 月 19 日,冬日的凛冽寒风还在呼呼作响,从内江华胜大戏院里举行的追悼会上传出的哀乐低徊,打破了凛冬的死寂。戏院门口的大街上挤满了来自四里八乡的人们,不少人还在低声啜泣。他们悲痛的,是一代川剧名丑的谢幕;他们感激的,是这位出身于贫困农民家庭的戏曲家,能在旧社会的黑暗岁月里,塑造出生动的喜剧人物形象,为无数受苦受难的底层百姓带来欢笑与启迪;他们深切悼念的,是将一生献给川剧艺术的蒲松年。

   一心唱戏,开始川剧艺术生涯

  1871 年,蒲松年出生于双流彭家场一个贫苦农民家庭,自幼过着极端贫困的生活。蒲松年从小受演“端公班子”(即“傩戏”)的姐夫影响,对戏曲产生了强烈的兴趣。戏子在旧社会地位极低,起初蒲松年年纪小,父母认为他留在家里既当不了帮手,又无钱供他读书,就由他随姐夫混日子去,姐夫教了他《安安送米》《洪渡江》等戏,他有时就和姐夫一起出去演戏混口饭吃。但是到 12 岁时,父母要他帮着家里做农事,便不许他再演戏了。

  蒲松年不顾父母反对,带着对戏曲的一腔热爱从彭家场偷跑出来,在双流城镇到处打听有无戏班子可搭,后到新津,拜入名角岳春门下。

  然而,跟从岳春学戏没多久,一天蒲松年刚刚演完戏,人群中一个人凶神恶煞般走到戏台上,对着蒲松年不由分说就是两耳光,蒲松年还未回过神来,那人便张口大骂:“你丧尽蒲氏门中先人的德!”原来此人是双流彭家场蒲家的族长,他将蒲松年抓回双流彭家场蒲家祠堂,斥其败坏门风,要对蒲松年及其父亲“正家法”。当晚,蒲松年趁无人时翻墙逃了出来,四处流浪,一心唱戏。后来,蒲家祠堂又派族人四处寻找,最后实在无法,便在新津、双流一带张贴“撵”字揭帖,谓“戏子优伶,永世不准归宗”。

  蒲松年逃出后,流浪到仁寿,在那里,他结识了一个来自内江市资中县状元街的裁缝,裁缝告诉他:“资中在唱城隍戏,热闹得

  很。”他便跟着裁缝到了资中,被裁缝收留。

  裁缝家的温暖,并没有打消蒲松年唱戏的念头。他听云南山货帮的挑夫们说,唱川戏在云南最走红,就随同挑夫队伍去往云南昭通。果然,昭通茶馆里常有“围鼓”,他就去参加坐唱。昭通成立四川同乡会后,“围鼓”发展成为专业川戏班。1889 年,18 岁的蒲松年在云南昭通“蜀香茶园”正式登台,开始了他的川剧艺术生涯。

  寻师学艺,成为一代宗师

  川剧在云南虽然很受欢迎,但蒲松年觉得那门道中角色功夫很差,便决心还乡,寻师访道。

  一开始,蒲松年听说师父岳春在宜宾唱戏,便赶到宜宾,结果到宜宾后又听说师父人在泸州,赶到泸州后又听说在内江。蒲松年就这样辗转川南各地,到处搭班,寻找师父岳春。后来,他回到资中状元街,同当初收留他的裁缝的女儿结婚。婚后不到 1 个月,他打听到师父已回大邑县,又不惜抛别新婚妻子,直奔大邑,终于在邛崃一个乡场上找到师父,从此跟师学艺。

  跟从师父岳春学艺期间,蒲松年异常勤奋,仅用 3 年时间就学会了《活捉》《滚灯》《坠马》《扫秦》《下山》《醉隶》《献剑》《拾金》等高难度的“功夫戏”和许多昆曲。此后,蒲松年演遍了“资阳河”各地城乡市镇,用戏曲展现了“资阳河”流域的风俗民情,表达了平民的喜恶爱憎,构建了百姓的是非评判标准。他继承了“资阳河”流派的优秀传统,成为“资阳河”流派的一代宗师。

   严肃认真,在艺术中忧国忧民

  尽管作为戏子,蒲松年甚至未得到家人的支持,但是,他对待艺术的态度始终是极其严肃认真的。正如他自己所说:“应该把唱

  戏看作高台教化,看戏的是为了取乐,唱戏的应该是为了教人。

  ”在四川军阀“二刘”内战时期,蒲松年唱的昆曲《拾金》,花郎出场时有四句诗:国难民贫唤奈何,叔侄阋墙起风波。疮痍满目心愤郁,抒怀但唱莲花落。

  抗日战争时期,在一次为抗日将士捐献寒衣的义演会上,蒲松年把《拾金》前面的出场诗改为:卢沟桥前起烽火,为驱倭寇起干戈。前方将士衣衫薄,募捐且唱莲花落。

  当戏演到花郎从雪堆里拾得一块黄金时,他忽然把那块黄金送到戏台旁边的募捐箱里,博得全场观众雷鸣般的掌声,观众们也自动涌到募捐箱前,纷纷取下戒指、耳环或掏出现金,投入募捐箱内。

  正是由于蒲松年在演出中经常表现出对国家、对人民的深切关爱,以至于后来在他的追悼会上有人不禁赞扬他,“不仅保存了优

  秀的民族文化,也直接间接教育了受难的人民”。

   代代传承,将川剧艺术发扬光大

  “千年巴蜀,百年川剧。”川剧,是中国汉族戏曲剧种之一,是巴蜀文化艺术突出的代表,是迄今为止最能体现巴蜀文化的特质、最能展现四川人精神风貌的一种传统艺术。从 1871 年出生到 1952 年逝世,蒲松年 81 岁的人生中有近 80年生活在旧社会的封建统治之下,在这漫长而又黑暗的岁月里,他选择了当时被认为最卑贱的职业,但他百折不挠,将自己的一生献给川剧艺术,在年复一年的演出中,寓庄于谐,振聋发聩,教愚化顽。他继承和发扬了祖国优秀文化遗产,给后辈树立了光辉典范。

  2015 年,双流成立川剧协会,此后,秉承黄龙溪千年水码头局部

  深厚的历史文化以及黄龙溪川剧历史的深远影响,双流的川剧表演艺术家携手共进,通过精彩的演出吸引年轻人,让他们了解传统戏曲,进而将以蒲松年为代表的历代川剧艺术家创造并传承下来的艺术瑰宝代代坚守并传承下去。川剧作为天府文化的一大特色,在新时代表演艺术家的接续传承中,定当“尊戏曲本真,守川剧正道,呈艺术新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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