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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安衢:一代儒医独秀杏林

  1924 年秋,双流彭家场刘家收到了一份特别的礼物,一幅优雅的山水画——《杏林春色》,画上题有一诗:红杏尚书旧有名,良医良相应同声。英年学业竿头进,坐便两翁畏后生。

  在这不久前的 7 月,刘安衢参加四川省警察厅中医师考试,名列“甲等第一”,从此医学界和成都市民对他刮目相看。当时,成

  都名流辜培源 80 岁高龄,染病在身,多方求治无效,延请刘安衢诊治竟得痊愈。辜培源很高兴地以画作《杏林春色》馈赠,并特别邀请同是 80 岁高龄的方鹤斋题诗一首,对刘安衢的医术倍加赞赏。

  刘安衢赏着画、读着诗,微笑颔首,想到,或许这便是自己学医的意义吧。

  刻苦向学,甲等第一

  刘氏乃双流名门望族,然刘安衢 8 岁丧父,没有了父亲这一顶梁柱的支撑,一家人贫苦无依。刘安衢仅上了 8 年私塾,便弃学以维修钟表为生。

  刘安衢父亲刘南星为清末廪生,兼习医术名播乡里。为继承父亲衣钵,在从事钟表维修工作的同时,刘安衢开始自学中医。1911 年,24 岁的刘安衢立下宏志,定要以济世救人为业,听闻有一名医苏㮡亭学识渊博,教授学生循循善诱,且要求颇严,于是拜苏㮡亭为师。

  接下来的 4 年时间内,刘安衢秉承师训,数年如一日刻苦攻读,最终对 5 部经典医学著作领悟精到,并且对要文精义背诵得滚瓜烂熟。在救治了成都名流辜培源后,慕名来刘家求医者络绎不绝。

  此后在数十年的医疗工作中,刘安衢不问贵贱贫富、长幼妍媸,皆如至亲之想,医法必析其微,医方必求其确,精于古而不泥于古,遇上疑难病症,总是殚精竭虑,参酌古今,随机妙用,因而能顿起沉疴,屡愈顽疾。

   博览群籍,著书立说

  刘安衢的父亲刘南星曾经授他《伤寒六经脉歌》:“太阳浮缓风紧寒,中弦少阳明长分;三阴俱沉加弦厥,细而不关是少阴。”

  据说,此诀是其父备金 30 两而得,平均一字便值一两余碎银。父子二人都认为,购置医籍比购置田房更有意义,田产能够使人获得享乐,但医术可以济世活人。

  或许是受父亲的影响,刘安衢毕生倾心于医学,以购置医学典籍为嗜好,即使囊中羞涩也要借贷购进,如《珍本医书集成》《中国医学大辞典》《证治准绳》等。他在自作诗《书怀》中曾表达:“年将六十饱星霜,自小应无诮夜郎。博究灵兰缘我钝,深惭潦草利人忙……”为了充实自己,提高作为从医者的底蕴和学识,刘安衢的闲暇时光很少用于游乐,而是闭门向学,专心研究医古文辞,在《壬午偶成》中,他也说:“渺茫匡济殊难信,尚欲名山寻导师。”

  对所购医学典籍,刘安衢仔细研读,详加考证,他博览群籍,往往会边看边将医史资料、医典条文当中的费解词句过录在他的《杂录》《杂钞医奥》中,对医史人物的略历、治学和方剂“大小缓急奇偶复”等 200 余条详细注释,经常翻阅,做到了然于胸;又对 19种经典医籍进行注解,并择其善者分析,既可探求学术理论,又能结合临床实践;更将旁考诸书的心得体会,记录在所撰《壶居点滴录》《癸未杂著》等手稿之中,并在临床中加以灵活应用,在实践中进行总结。尤其是《壶居点滴录》中还记录了刘安衢从医数十年的大量医案,成为刘安衢从医生涯的重要经验总结。

  此外,刘安衢还著有《四诊抉微》一书,序言中专门提道:“余故辑良好医话,备乎四诊者,以启我同志……”刘安衢还曾校勘什邡王光甸所著《寒温合编》一书,颇多感慨:“惜岁月久淹,翻刻多讹,爰取此四卷,嘱为校雠,亥豕自惭识陋,乌敢妄訾,乃又不获固辞,仅以篇中义理讹错者,正之约计数百字,其有未可通处,尚希阅者再事匡补。”由此可见刘安衢做事的严谨与认真。

   启迪后学,医学传承

  刘安衢重视培养中医人才,教学中理论与实践结合,且善于启发。

  1937年,刘安衢受聘于四川国医学院,任处方学教授,为普一班、速成班授课。授课时,刘安衢引经据典、旁征博引,内容充实,并辅以丰富的临床经验,颇受学生的欢迎。他亲自教学的学生有133人,遍布全川。有的学生成了杏林名医,有的学生辛勤耕耘在中医教学岗位上。巴县国医学校、四川国医学院、成都中医学院等都有刘安衢的学生。

  1955 年,刘安衢受聘为四川省人民医院内科医师,负责门诊和疑难疾病的会诊。1957 年 9 月,刘安衢调成都中医学院附属医院任医师,其后任内科组长医师,负责查房兼门诊工作,带领第一届西医学习中医高研班毕业生实习,深受学员欢迎。后来,这批实习生均晋升为研究员或教授。在职期间,刘安衢还先后为进修或实习的学生专题讲授记录自己经验的《壶居点滴录》,以及“湿温病”“亡阴亡阳”等专题,毫无保留地传授自己的知识和经验。

  1962 年,刘安衢病逝于成都中医学院附属医院,享年 75 岁。时供职于四川省文史研究馆的从弟刘东父为其作悼亡诗,概其一生的业绩和行述:守道如君器善藏,十年劳瘁力扶伤。伍精益求精,追求卓越济人谁乞壶中药,救世犹传肘后方。老病衰亡神不死,弟兄师友谊难忘。匆匆话别才弥月,每读遗诗泪两行。

  天地之大,大不过一颗医者仁心。独秀杏林的一代儒医刘安衢,用自己的一生为后人树立了医者的典范,其毕生在中医领域深研精微,救死扶伤,培养了一大批医学人才,直到今天,双流乃至整个四川都还有刘安衢的学生在医疗岗位上辛勤耕耘,全心全意为人民的健康服务。医者是人民生命健康的守护者,也是建设健康中国的主力军,责任重大,使命光荣,今天,广大中医工作者更应站在增强文化自信的高度,全身心投入中医传承创新发展事业,切实把中医药这一祖先留给我们的宝贵财富继承好、发展好、利用好,为推进健康中国建设和增进人民健康福祉做出更大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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